1.四個蘋果
房間里端端正正擺放著四個蘋果,又大又紅;枝椏上還留有葉片。
母親說,聽說我快要回家,父親早早地就從家里的果樹上摘下了這僅剩的四個蘋果;因為離我回家的日子還有幾天,所以父親連同葉片一起摘了下來。
我笑父親迂,不就幾個蘋果,自個兒留著吃吧。父親說,特意留給你的,我不愛吃。
小時候父親總是從外面帶回來好些糖果和餅干,將它們平均分成兩份,我和妹妹各領(lǐng)一份。每次我們兄妹兩個必得塞塊糖果或餅干到父親嘴里,而父親總是撇開嘴,搖搖頭:捎給你們的,我不愛吃。久而久之,我們也便明白了父親的那份心思,硬是把糖果或餅干塞進父親嘴才滿意。父親拗不過我們,勉強吃一口,嘴還念叨著:“太甜了,不好吃!”、“太干了,你們吃吧!”......
在父親眼里,我們仨始終是分吃著他帶回來的糖果和餅干的孩子。
2.洗頭
回家的那一段路灰塵很重,剛洗好的頭發(fā)一下給弄得粘粘乎乎;于是我跟母親說我想洗頭。
家里洗頭遠沒有直接淋浴沖洗方便,把外套脫下,可是里邊的襯衣領(lǐng)子太高,低頭沖洗頭發(fā),毛巾難免會沾濕衣領(lǐng)。母親說,來,我從后面給你扯著衣領(lǐng)。于是,母親就拿一張小凳子坐在我旁邊,左手扯住我的衣領(lǐng),右手往我頭發(fā)上擠洗發(fā)水,然后輕輕揉抹均勻,生發(fā)出很多調(diào)皮的小泡泡。
很多年了,我在外獨自洗頭時,總是會打濕衣服的領(lǐng)子,而有母親在一旁時,我的衣領(lǐng)總是干干的。出門在外,常常無端地想念母親,想念她的關(guān)愛與呵護。
3.走親戚
很想舒舒服服睡個懶覺,母親卻把我叫醒,說想去姥姥家。我不愿去,母親說,今天天氣好,我身體也好些了,想出去走走,看看你姥姥去。聽到這話,我一骨碌就爬起了床。母親身體不適,而且還一直伺候著奶奶,已經(jīng)很長時間沒去過了。
在小攤邊,母親說, 買箱牛奶和補品給你姥姥送過去吧。我點點頭。
到了姥姥家,我把東西遞給她,母親說,這是;旺子;特意買給你的,他說不好意思空手來,所以買點有營養(yǎng)的給你補補。我在一旁羞赧了臉龐。我說,姥姥,我現(xiàn)在公司剛剛起步還沒掙到什么錢,以后等我賺錢了再給你買更多的東西。姥姥笑得合不攏嘴,我的好外甥,過來就行了還買什么東西嗎。
每次回家,母親總叨著哪家哪家的女兒出嫁了,哪家哪家的兒子帶回了一個姑娘,或者村上哪里修了水泥路等等;母親說要帶我去走走親戚串串鄰里——她不愿我生疏了鄉(xiāng)鄰親戚。
4.買鞋
我是不太喜歡逛街的,所以以前在家時衣褲鞋襪多半都是母親替買的。母親了解我的尺寸。
這次回家,母親一直念叨說要給我買雙鞋,我不同意。母親知道我和父親一樣節(jié)儉,于是來硬著,不理會我,把鞋買了回來。
母親一回家就把鞋拿給我試穿,只到我說滿意為止。
等到父親回來,母親又把鞋拿出來給父親看。父親是節(jié)儉的,他一聽說母親買了鞋回來便開始嘮叨。母親知道父親的弱點;母親說,這是給兒子買的,孩子他自己不愿買,就我替她買了。父親聽到是給孩子買的,當(dāng)即沒什么話說,拿起鞋瞧瞧,問;喜歡嗎?我忙說,喜歡,母親買的很合適。這時,父親才會露出些許微笑。